第(1/3)页 王石头死死捏着火把木柄。 前方是残破朽烂的防狼木栅栏。 身后是五百个眼冒绿光的陕北糙汉。 朔风卷着黄沙从北边猛灌过来,呛人的枯草味混着马粪的腥臊直冲鼻腔。 王石头回过头。 一张张生满老茧的脸上,贪婪的火光根本压不住。 他们大老远跑出关,就没打算全须全尾地回去,全是来拿命搏个泼天富贵。 “点火!” 王石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。 唰!唰!唰! 五百支火把接连亮起,夜色被跳跃的火苗撕开一道大口子。 “跟老子杀进去!” 王石头抬脚踹断了早就朽透的木栅栏。 “长四条腿的全是咱大明的!” “敢挡财路的,剁碎了喂狗!” 五百个身披轻甲的汉子扯开破锣嗓子,爆出野兽护食般的嘶吼。 潮水般的人群直接漫进瓦剌残营。 手里的火把极其精准地砸向那些干瘪发黑的毡帐。 火借风势,几个呼吸的功夫,整片营地化作一片火海。 黑夜亮如白昼。 营地中心最大的金帐内。 额色库一把砸了手里啃不出半点油星的马骨。 外面嘈杂的喊杀声。 他霍然起身。 门帘被粗暴撞开,黑汉子百户连滚带爬摔在烂泥地上。 “台吉!” “汉人杀进来了!到处都在点火!” 黑汉子嗓音全害怕。 额色库一脚踹翻破木案,大步跨出帐外。 双脚当场定死。 整个营盘早就乱成一锅烂粥。 数不清的粗衣汉子提着生铁剔骨刀,见帐篷就点,见活物就抢。 饿了几天几夜的瓦剌牧民刚从铺盖卷里爬出来。 连东南西北都没摸清,就被冲上来的汉人拿刀背硬生生砸碎了膝盖。 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。 “这不是大明边军!” 阿木尔提着卷刃的弯刀狂奔而至,满脸被烟熏得漆黑。 “是那些漠南地区汉子!” 额色库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。 视线越过火海,直刺营地外围。 暗夜中,一排排身披薄钢甲、端着漆黑火枪的锦衣卫铁骑。 死死堵住除西侧以外的所有生路。 大明正规军端着枪压阵,放一群饿疯了的汉人平民进来打劫! “他们要抢马!” 额色库声嘶力竭地狂呼。 “去西边!把能喘气的男人全拉上!” “上马!从西边缺口冲出去!” 阿木尔举起弯刀,用蒙古语歇斯底里地咆哮。 三百多个勉强能骑稳马的瓦剌武士,强行跨上瘦骨嶙峋的坐骑。 这是曾经横行漠北的绰罗斯部最后的本钱。 “为了长生天!” 阿木尔带头死夹马腹,战马嘶鸣着往前狂奔。 三百骑兵奔着西边那条唯一的活路闷头撞去。 额色库提着短刀,死死缩在队伍中后段。 西侧路口。 锦衣卫百户赵刚单手勒停坐骑。 正前方。 五百名锦衣卫火枪手早已排出三段击横阵。 枪托死死抵住肩窝。 黑洞洞的枪口端得极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