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的妈呀!咬人了没?咬牲口了没?” “没!奇就奇在这儿!那狼群哪都没去,直接把一只梅花鹿扔在了大炮家门口,然后掉头就回山了!连声都没吭!” “真的假的?这……这是狼群来进贡了?” 村口的大柳树下,几个老烟枪蹲在那,一个个说得眉飞色舞,唾沫横飞。 “我看呐,这陈大炮身上是有说道的。你想啊,先是打了三百斤的野猪王,又单手拽惊马,现在连狼都给他送礼……这怕不是山神爷的干儿子吧?” “我看是那个哑巴媳妇!听说那是山里的狼孩,有灵性!” 议论声中,原本对陈军只是“怕”的村民们,现在的眼神彻底变了。 那是一种对未知的敬畏,甚至是膜拜。 在这个讲究迷信的年代,一个能让凶残的狼群主动送肉上门的人,那就是身上带着“仙气儿”的主。以后谁还敢惹?怕不是嫌命长了! …… 绝户屋这边喜气洋洋,陈军烧了一大锅开水,正在院子里褪鹿毛。 那鲜红的鹿肉被切成薄如蝉翼的片,码在盘子里,看着就让人流口水。 而一墙之隔的老陈家,此刻却是乌云密布,气氛压抑得简直比灵堂还瘆人。 屋里冷锅冷灶,连点热乎气都没有。 昨儿个被陈军那个活阎王把家里的白面和豆油强行拿走了一半,还讹走了五十块钱,这对本就并不富裕的老陈家来说,简直是灭顶之灾。 陈铁山坐在炕头上,吧嗒着那根断了嘴儿的烟袋锅子,愁得眉头都能夹死苍蝇。 他那张老脸蜡黄蜡黄的,看着比前两天一下子老了十岁。 桌子上,摆着一盆清汤寡水的苞米面粥,旁边是一碟子黑乎乎的咸菜疙瘩。 “吃!就知道吃!那咸菜疙瘩不要钱啊?一口粥你就得配两口咸菜?” 李桂兰看着正往嘴里塞咸菜的大孙子狗蛋,气不打一处来,一筷子狠狠敲在孩子手上。 “哇!” 狗蛋本来就馋隔壁的肉味,这一打,那更是委屈得不行,扯着嗓子就开始嚎:“我要吃肉!我要吃三叔家的肉!好香啊!呜呜呜……” 这哭声,就像是一根导火索,瞬间引爆了屋里压抑的气氛。 “哭哭哭!就知道哭!嚎丧呢?” 大嫂刘翠芬本来就一肚子火。她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坐都不敢坐实了,这会儿听见孩子哭,更是炸了毛。 她把手里的半截筷子往桌上一摔,指着陈铁山的鼻子就开始骂: “爹!这日子还过不过了?眼瞅着就过年了,家里连点荤腥都没有!人家老三那边又是杀猪又是杀鹿,咱家呢?喝西北风啊?” “你看看人家那日子!缝纫机踩着,手表戴着,现在连狼都给送礼!咱们呢?连顿饱饭都吃不上!” 陈铁山脸色铁青,把烟袋锅子往炕沿上狠狠一磕:“你冲我嚷嚷啥?那是人家老三的本事!你有本事你也去让狼给你送礼去!” “我呸!” 刘翠芬一口唾沫吐在地上,彻底撕破了脸皮,“少拿这种屁话堵我!当初我说啥来着?别惹老三,别惹老三!您非不听!非得带着我去要去什么养老钱!现在好了,屁股让人家狗咬了不说,连最后这点家底都让人家掏空了!” “那五十块钱啊!那可是咱们全家一年的嚼谷!就这么让他拿走了?您怎么不去抢回来啊?您不是他爹吗?您不是一家之主吗?怂包!” “你……你个泼妇!反了你了!” 陈铁山气得浑身哆嗦,抄起炕上的笤帚疙瘩就要打。 “你敢打我?”刘翠芬也不是吃素的,一把推开陈铁山,“你打我试试?这日子我不过了!我要回娘家!” “别吵了!都别吵了!” 一直蹲在墙角的二哥陈虎,这时候也阴阳怪气地开了口。 他那张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脸,此刻满是怨毒:“爹,大嫂说得也没错。您这事儿办得确实不地道。” “本来老三都分家了,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也就完了。您非得去招惹他。现在好了,全村人都看咱们家笑话。李家屯那个说好的媒人,昨儿个托人带话了,说人家姑娘不乐意嫁进咱们这种人家!嫌咱们家不仅穷,还没人情味!” 陈虎把帽子往地上一摔,“我这媳妇算是黄了!这都是您作的!” “就是!都怪你个死老头子!” 李桂兰也跟着倒戈,一边抹眼泪一边数落,“要是没这档子事,凭着咱们以前的关系,去老三那要块肉吃还不是容易?现在倒好,连门都进不去!我这当娘的,想去看看儿子都不敢!” 这一家子,可以说是典型的狗咬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