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倒是秦国,”他顿了顿,步子没停,“依有饥死之民。” 威垒的笑僵了一瞬。 “大司空说的是。” “雍邑仓廪虽满,到底还有偏远之邑——” 闻言,谢千忽然停下脚步道:“若是你们能少扑腾,老朽或许能轻松些。” 威垒险些撞上去,生生收住步子,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。 他看见谢千慢慢转过身来,那双颜色极淡的眼睛望着他,目光落在他脸上,像是要把自己看穿,又像是根本没在看他,只是透过他看着别的什么东西。 “大司空这是何意?“ “恕威某愚钝,不明司空之意。” 他当然知道谢千的话中之意,可他会承认吗? 当然不会! 谢千望着他。 那目光在威垒脸上停了很久,久到威垒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。 然后谢千收回目光,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 “你们呐!” 那方佝偻的背影比方才更直了些。 “你们的事,老朽管不着。” 威垒站在原地,望着那道玄色的背影走出两三步,才回过神来,快走两步跟上去。 他还是落在那个位置,半步之后,似永远不敢越过那人的身位。 这不禁令威垒回忆起许多年前第一次见到谢千的样子。 那时候谢千还不是大司空,只是个不起眼的司农署小吏,专管钱粮账册。 威垒那时更年轻,刚为官不久,意气风发,在宴席上隔着许多人望见谢千,一个人坐在角落里,面前摆着酒爵,却一口没动。 有人与他说话,他便淡淡地应一声,没人说话,他便静静地坐着,像是和那根柱子没什么分别。 同僚告诉威垒,那是谢千,司农署的人,授农织耕的,是个厉害角色。 他那时没当回事。 后来他才知道,那谢千有多厉害。 “大司空,”威垒又开口,这回声音放得很轻,像是怕惊着什么,“方才某所言,皆是实情。今年粮收确实胜于旧年,雍邑仓廪确实皆满。至于偏远之地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某已在设法。” 谢千没应声。 威垒望着他的背影,那背影没有回头,依旧自然的移步,不需要在意任何人。 “你们的事,老夫管不着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