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群臣皆惊! 那些弹劾他的人面面相觑,有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无话可说。 没错,他们的目的不就是想要罢了谢千,可谢千,难道就不应该反抗一下吗? 就怎么配合? 配合到赢缨都不敢相信进展会这么顺利。 那些方才还与他议事的同僚,此刻把头埋得更低了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几案上的一只铜樽。 当对方不唱的时候,单唱的一方,是多么的冷清。 宁先君望着殿中那道瘦削的身影。 他以为谢千会辩解一二,至少,也该说上几句,请君上主持公道。 可谢千没有,为此,宁先君沉默了很久。 久到殿中日影移动了一寸。 久到有人开始不安地挪动跪坐得发麻的双腿。 久到那些弹劾他的人脸上开始露出忐忑的神色。 然后宁先君开口了。 “此事,”他说,“任需查证。” 谢千躬身行礼,退回队列之中。 他跪坐下去,姿势和起身前一模一样,低着头,望着身前的地砖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 下朝的时候,日头刚刚偏西。 谢千走在最后。 他看着前面那些官员三三两两地散去。 看着那些弹劾他的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。 看着那些方才还与他议事的同僚匆匆忙忙地往外走,头也不回。 他一个人走出殿门,走过长长的官道,走出宫门,回到司农署后面的官舍。 当夜,有人看见谢千官舍的灯亮了一夜。 第二天一早,司农署的吏员来当值的时候,发现谢千的几案上整整齐齐地叠着一套玄色官服。 官服上面压着一方玉牌,一根印绶。 玉牌是青玉的,上面刻着“司农署”三个字,印绶是玄色的丝绦,系得端端正正。 人不见了。 消息传到宫中,宁先君沉默了片刻,然后派出一队人马,出城去追。 追到雍邑以南,没追上。 又派一队人马,沿着官道往东追。 追到陈仓以南,没追上。 再派一队人马,快马加鞭,直追到郿邑。 追上了。 谢千坐在一辆马车上,正在往东走。 他穿着寻常的褐衣,头上戴着一顶竹笠,若不是那张脸太过特殊,混在往来的秦民之中,根本认不出来。 追兵拦下马车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:“谢大夫,君上有命,请大夫回朝。” 谢千坐在马车上,竹笠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个瘦削的下巴。 他望着那些跪在地上的追兵,望着他们身后那匹气喘吁吁的马。 良久。 “替草民上承君上。” “臣已辞官,不敢再入朝堂。” 话毕,谢千已经转过头去,对赶车的老农说:“走吧。” 马车慢慢悠悠地往前走,车轮碾过官道上的尘土,留下一道浅浅的车辙。 追兵们跪在原地,望着那辆马车越走越远,越走越远,最后消失在官道的尽头。 他们不敢胡来,若是用强伤了谢千,他们万死难赎。 谢千在雍邑,名使得诸公恶,却得秦民结草。 这些秦兵探亲返乡,总能听得乡里念谢公的好。 为此,他们只能派人回去报信,其他人则默默跟着。 途中遇到盗匪来劫,听说是谢公过路,通通散作鸟兽。 当消息再次传回宫中,宁先君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他站起身,吩咐备马。 当天夜里,宁先君的车驾出了雍邑,沿着官道往东追去。 随行的只有十几骑亲卫,连仪仗都没带。 他们追了四天四夜,直到第五天清晨,终于在一处平庐外追上了那辆马车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