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次子谢荣树,二十岁,在少府做事,管的是各地的贡赋账目。 他比大哥精明些,也比大哥活泛些,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,什么人该亲近什么人该疏远。 在百工署当差做了一年多,没出过什么差错,上司对他还算满意。 三子谢荣余,十八岁,入了典客署,经史子集都能说上几句,署官们对他评价尚可。 他比两个哥哥都更爱说话,也更爱交朋友,在典客署人缘很好,常有同僚来找他饮酒论文。 长女谢姝,十六岁,待字闺中。 生得好看,性情也温婉,女红针黹都拿得出手,来提亲的人不少,谢千都推了,说要再等两年。 次女谢婵,十四岁,还在跟着母亲学规矩。 她比姐姐活泼些,爱笑爱闹,母亲常说她没个正形,她便吐吐舌头,跑出去找姐姐说话。 谢千的妻子姓姜,是当年他在乡间时娶的。 姜氏出身寻常,没什么显赫的家世,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嫁妆。 她嫁给谢千二十多年,跟着他从乡间到雍邑,从微末小吏到大司空,给他生了五个孩子。 而谢千,也就唯有此妻,未曾纳妾。 他一直在司农署忙碌,十天半月不回家是常事。 谢千不常提起家里的事。 偶尔有人问起,他便说一句“都还好”,便不再多说。 旁人只知道他有五个孩子,孩子们都还成器,旁的便一概不知了。 可那些人想知道。 他们想知道谢千的家人在哪里,在做什么,和什么人往来,有什么喜好。 他们想知道谢千的软肋在哪里,想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,能让那块又冷又硬的石头,终于露出一点裂缝来。 他们打听了很久,打听出不少事。 比如谢荣禾在军中,是个老实人,从不得罪人,也从不算计人。 他带的那个小队的伍副,是个贪功好利的,常把别人的功劳往自己身上揽,谢荣禾从不和他争。 有人替谢荣禾抱不平,谢荣禾便笑笑,说:“争那些做什么,该是谁的就是谁的。” 比如谢荣树在百工署,管的是工赋账目。 他做事仔细,从不出错,但也不像他父亲那样不近人情。 有人来找他通融,他不答应,但也不给人家脸色看,只是客客气气地解释,说这是规矩,他也没办法。 那些人被他客客气气地挡回去,心里虽有些不舒服,却也说不出什么。 还有谢荣余在典客署,交游广阔,朋友众多。 爱喝酒,爱论诗,爱和人谈天说地。 有人请他赴宴,他便去;有人邀他出游,他便应。 他从不设防,也从不疑人,谁和他说话他都笑眯眯地听着,谁和他结交他都真心真意地待着。 还有谢姝和谢婵,姐妹俩常去城西的织坊,那里有个老妇人,织得一手好锦,姐妹俩常去跟她学。 她们出门的时候,只带一个老仆,那老仆年纪大了,眼睛也不太好使,跟在后面总是慢吞吞的。 那些人把这些事一条一条记下来,一条一条琢磨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