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不知道,谢千会做出怎样的选择。 哪怕他了解这个臣子。 谢千不会低头,不会徇私,不然,宁先君也不会亲自去追回谢千。 这样的人,会为了儿子去托人情、走后门? 可他若不托人情,不走后门,他的儿子——五个孩子——如何脱罪? 宁先君欣赏谢千的直,可现在,他希望这直,能够弯一次。 若依律严办,五子皆罪,无一幸免。 宁先君睁开眼,望着空荡荡的偏殿,忽然觉得很累。 他是秦君,是一国之主,是法度的守护者。 可他也是一个人,一个有血有肉、有恩有怨的人。 谢千于国有大功,于他有忠。 这样的臣子,宁先君又怎么忍心看他落得绝后的下场? 可法度就是法度,证据就是证据,铁证如山,他如何袒护? 他不能说“寡人赦免他们”,不能说“寡人网开一面”,不能说“寡人看在谢千的功绩上不予追究”。 他是秦君,他必须维护法度的尊严。 况且,有时候,秦国,不是他一人能说了定的。 他得考虑众臣的想法。 所以他只能暗示,只能委婉,只能寄希望于谢千自己去走动,去活动,然后宁先君再顺水推舟,如此便了了。 可谢千…… 宁先君苦笑。 “君上,”殿传侍小心翼翼地凑上来,“大司空那边……” 殿传侍的职责,除了作为国君的传话筒,还有,为国君排忧解难。 宁先君摆摆手,示意他退下。 他知道殿传侍要说什么。 要不要再派人去劝劝? 要不要给殿执司打个招呼? 要不要暗中做些什么? 可他不能。 自己已经暗示过了,已经给了谢千机会。 谢千不要,他也不能强求。 他是秦君,他不能为了一个人,坏了整个朝局的规矩。 殿外,谢千已经走出宫门。 他的马车就停在门外,车夫见他出来,忙迎上去:“老爷,回府吗?” 谢千点点头,上了车。 坐在车中,闭着眼,一动不动。 耳边似乎还在回响着宁先君的话—— “多多走动。” 他知道君上是好意。 不想看他落得绝后的下场,想给他一个机会,让他去活动活动,把这事压下去。 那些人,不就是想要他低头么! 只要他低头,一切罪名都能推倒重来。 他难道不想救自己的孩子吗? 那是他的骨肉,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,他怎么会不想救? 但他他知道,这事背后,没那么简单。 五个孩子,同时触犯秦律。 桩桩件件,看似孤立,却又隐隐透着某种联系。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。 若有,那必是有人在背后操纵。 有人要整他,有人要整谢家。 是谁? 他知道,若他去走动,去求人,去托人情,那正中对方下怀。 因为对方要的,就是他低头,就是他认输,就是他乱了阵脚。 谢千当天下朝之后,没有回司农署,却也没有回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