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朝堂之上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 那些大人们若倒了,他们这些跟在后面摇旗呐喊的,又能讨到什么好? 有人悄悄抬眼,去看那几位殿执。 那简册原本是他们今日的底气,是他们压向谢千的重器。 可此刻,那简册与谢千面前那卷庞然大物一比,竟显得单薄起来。 “分量足不足,不在厚薄。” 有人强撑着说了一句,声音却虚得厉害。 “那些罪名,条条属实,板上钉钉。“ ”他谢千就算抱着一捆竹子来,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?” 这话说得在理,可没有人应和。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——朝堂之上,是非对错,从来不在事实本身,而在谁手里的筹码更重。 谢千手里的筹码,究竟是什么? 那卷简册里,究竟刻了什么? 没有人知道。 可正是这“不知道”,让人心里像揣了二十五只老鼠——百爪挠心。 殿中渐渐安静下来。 越来越多的官员注意到了这边异样的气氛,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。 有人悄悄向那几位大夫靠近,想打听些什么。 有人则偷偷瞥着谢千,眼神里带着惊疑。 更多的人,只是默默站着,等待。 等待朝会开始。 等待那卷简册的秘密,被当众揭开。 而那几位大夫,此刻已经不敢再开口了。 他们站在原地,面上强撑着镇定,手心却已沁出了冷汗。 自认为没有把柄。 可这谁又能保证呢? “君——至——” 殿传侍那粗粝悠长的嗓音,像一把钝刀划过寂静,将正殿之中凝固的空气生生割开一道口子。 所有人的身躯都在那一瞬间微微绷紧,随即齐刷刷地转过身去,面向殿门的方向。 玄色的官袍在动作间窸窣作响,汇成一片低沉的潮声。 殿外,号角声沉沉响起。 像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呜咽,一声一声,震得人胸腔发麻。 呜呜的号角在重重殿宇之间回荡,惊起檐角的栖鸟,扑棱棱飞向天际。 宁先君的步辇落在阶下,他踩着那号角的节拍,一步一步踏入正殿。 旒冠垂落的玉串在他眼前轻轻晃动,玄色朝服上绣着的日、月、星辰纹样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闪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