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谢千又拿起一片竹简。 “臣所奏第七事——”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。 “乃……” 殿中不知从哪个角落,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 那叹息里,有无奈,有疲惫,还有——敬畏。 他还要奏。 他还能奏。 他那卷简册,到底有多厚? 那些等着他发难的人,那些等着他反击的人,那些等着他与殿执们正面交锋的人——此刻脸上的表情,已经不知该摆成什么模样。 期待?失望?困惑?还是—— 如释重负? 或许都有。 或许都没有。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,听着谢千的声音在殿中流淌,听着那些地名、那些数字、那些司空府的公务,一个一个从谢千口中念出来。 蓝田,散邑,郑邑,毕原,骊山,秦邑。 粮收,开荒,水渠,淤地,用水,木材,桑麻,沟渠。 全是这些。 全是这些。 可为什么—— 为什么听着听着,他们忽然觉得,有什么东西变了? 说不上来。 只是觉得,那个站在殿中的人,那道消瘦的身影,那张深陷的眼窝里沉静的目光,忽然变得—— 很高。 很大。 很——重。 重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。 “臣所奏第八事——” 那条河,还在流。 殿中又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。 那声音很轻,但确实存在。 有人在交换眼神,有人在悄悄撇嘴,有人甚至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。 那是如释重负的笑? 是困惑不解的笑? 还是…… 那几位殿执站在原地,面色越来越复杂。 他们准备了那么久。 等到了朝会,等到了他们发难的时候。 然后谢千打断了他们。 然后谢千站了出来。 然后谢千开始奏事。 然后他奏的—— 全是这些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