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芈瑶没有答话。 她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——那是临行前从医馆带的,南疆驱虫药,能抵御瘴气和毒虫。她不知道这药粉对蛊神的胃酸有没有用,只能赌一把。 她把药粉洒在身上,洒在手上,洒在脸上。药粉呛得她直咳嗽,可她没有停,洒完一整包,又从怀中撕下一块衣裙,裹住手脚,裹住小腹,裹住所有裸露的皮肤。 然后,她深吸一口气,游进那片腐蚀性液体中。 剧痛瞬间袭来。 药粉在融化,衣裙在腐烂,皮肤在灼烧。她感觉自己的手像伸进了火里,像被千刀万剐,像被活生生剥皮。她咬紧牙,不让自己叫出来,拼命向前游,向那颗珠子游去。 近了,更近了。 她的指尖触到珠子的瞬间,蛊神发出震天惨叫。 那叫声震得整个腹腔都在颤抖,肉壁剧烈收缩,粘液喷涌而出,要把她绞死在里面。她死死攥住珠子,用力一扯——珠子纹丝不动,嵌得太深了。 她抽出腰间的短刀,一刀一刀刺向肉壁。 第一刀,肉壁裂开一道口子,绿色的汁液喷涌,溅在她脸上,烧出一个个血泡。 第二刀,口子更大,珠子松动了一分。 第三刀,珠子终于露出大半。 蛊神在惨叫,在翻滚,在咆哮:“贱人——你敢——朕杀了你——!” 芈瑶不答话,只是继续刺,一刀,一刀,又一刀。 第十刀,珠子彻底松动。 她一把攥住,用力一扯—— “咔嚓”一声,珠子脱离肉壁,落入她掌心。 --- 洞口外,扶苏已经杀疯了。 那些行尸从湖中涌出,从洞外涌来,从四面八方扑向他。他手握秦剑,剑剑斩首,剑剑断肢,剑剑劈开那些和他一模一样的脸。 剑刃卷了,他换剑。 从亲卫手中接过新的秦剑,继续斩。 第二把剑卷了,再换。 第三把,第四把,第五把—— 他脚下堆起尸山,剑下血流成河。那些行尸的尸体在他面前越堆越高,可它们还在涌来,还在扑来,还在用那些和他一样的脸、一样的眼睛、一样的嘴角,喊着:“陛下……陛下……” 他不看那些脸。 他只盯着湖心,盯着那张巨口,盯着那个他深爱的女人消失的地方。 每杀一尸,他便喊一声—— “芈瑶,朕等你!” “芈瑶,朕等你!” “芈瑶,朕等你!” 那声音在洞中回荡,压过行尸的嘶吼,压过湖水的翻涌,压过一切嘈杂,传到湖心,传进巨口,传进芈瑶的耳朵里。 芈瑶在蛊神腹中听到那声音,浑身一震。 她攥紧蛊心,拼命往外游。身后的肉壁在收缩,巨口在闭合,那些腐蚀性液体在追她。她不顾一切地游,游过那个胃囊,游过那些半消化的尸体,游过那张张空洞的脸—— 她终于游出巨口。 浮出湖面的瞬间,她看到洞口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。 扶苏站在尸山之上,手握卷刃的秦剑,身上伤痕累累,血染战袍。他身后,李信和亲卫们死死守住洞口,刀刀搏命,寸步不退。 他看到她,笑了。 那笑容里有血,有泪,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有深不见底的温柔。 “朕……等你……等到了……” 芈瑶眼眶发烫,拼命向他游去。 --- 游上岸的那一刻,芈瑶双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 扶苏一把扶住她,把她拥进怀里,抱得死紧。他浑身是血,可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暖,那么稳,那么让人安心。 “你……你吓死朕了……”他的声音在颤抖,埋在她肩头,闷闷的,“朕以为……以为你……” “以为我死了?”芈瑶靠在他怀里,喘着粗气,却还在笑,“我还没活够呢。我肚子里还揣着你的太子,我还没看他出生,还没看他长大,还没看他娶媳妇。我舍不得死。” 扶苏浑身一僵,随即把她抱得更紧。 李信跪在一旁,浑身浴血,却还在笑:“娘娘……娘娘回来了……臣……臣放心了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