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3章 幸福-《一人:你跟我的响雷果实说去吧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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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去洗脸刷牙。”秋头也不回地说,声音带着刚起床的低哑,但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电次乖乖照做。冰凉的水拍在脸上,让他彻底清醒。镜子里那个金发乱翘、眼角还挂着眼屎的家伙,看起来……好像没那么惨了。

    坐下来吃饭时,幸福变成了嘴里塞满食物的饱足感。秋做的饭和便利店冷掉的便当完全不同。培根边缘焦脆,蛋黄是恰到好处的溏心,白粥煮得绵密,配着脆脆的酱菜。电次吃得狼吞虎咽,发出满足的呜呜声。

    “慢点,没人跟你抢。”秋皱着眉说,但会把盘子里最后一块培根夹给他。

    电次嘴里塞得鼓鼓的,含糊地问:“秋,你为啥会做饭?”

    秋小口喝着粥,目光落在碗沿:“以前……给人做过。”

    “给谁?女朋友?”电次眼睛一亮,八卦之火熊熊燃烧。

    秋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让电次脖子一凉,赶紧埋头继续吃。但秋过了一会儿,用很轻的声音说:“……给我弟弟。”

    电次咀嚼的动作慢了。弟弟?秋有弟弟?他偷偷抬眼去看秋,发现秋正看着窗外,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有点模糊,眼神飘得很远。电次心里忽然有点闷闷的,像塞了团湿棉花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好更用力地咀嚼,假装没听见。

    早饭后的幸福,是两个人一起出门去总部。虽然还是那辆破旧的公交车,还是拥挤嘈杂的车厢,但身边站着秋。秋会靠在车门边的栏杆上,闭目养神,或者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。电次就站在他旁边,挨得很近,能闻到秋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。车厢摇晃时,他们的肩膀会撞到一起。电次一开始会下意识躲开,但后来就不躲了。那种轻微的碰撞,让他莫名其妙地觉得安心——好像确认了身边确实有个人在,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幸福还是训练结束后,两人一起挤在公寓那狭小、水压不稳的淋浴间轮流冲洗。水很凉,但冲掉汗水和疲惫的感觉很好。电次会扯着五音不全的破锣嗓子嚎一些从电视里学来的流行歌,秋就在外面不耐烦地拍门:“吵死了!快出来!”

    “马上马上!”电次顶着满脑袋泡沫,冲着门外喊,“秋,帮我拿下毛巾!我忘拿了!”

    门外沉默两秒,然后毛巾从门缝里塞进来。是干燥的,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。电次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,心里那种胀胀的感觉又出现了。以前在破仓库里,他洗完澡只能用脏衣服或者等自然风干。没人会给他递毛巾。

    最大的幸福,发生在晚上。

    夜幕降临,城市的霓虹灯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,在老旧的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块。训练和任务带来的疲惫像潮水般漫上来,但这不是那种令人绝望的、冰冷的疲惫,而是一种温暖的、沉甸甸的踏实感。

    电次会霸占客厅那张唯一的沙发,把自己蜷缩进柔软的靠垫里,手里拿着游戏手柄,或者翻着从秋那里顺来的、他其实看不太懂的漫画。秋有时会坐在旁边的旧餐桌旁,就着台灯昏黄的光,擦拭他的刀,或者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,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。有时他也会拿着一罐啤酒,沉默地看着电视里无聊的夜间新闻。

    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食物余味(通常是咖喱或拉面),混合着廉价清洁剂和阳光晒过被褥的气味。隔壁偶尔传来小孩的哭闹或夫妻的低声争吵,远处有夜归车辆的引擎声。这些声音构成了安稳的背景音,不再让他感到孤独和警惕。

    有一次,电次在打一个特别难的关卡,死了无数次。他烦躁地抓头发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游戏设计师。秋从笔记本上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秋起身去厨房,回来时手里多了杯冒着热气的牛奶,放在电次面前的茶几上。

    “喝了。安静点。”秋说完,又坐回去继续写东西。

    电次盯着那杯牛奶,愣了好一会儿。温热的瓷杯透过掌心,一直暖到心里某个冰冷的角落。他小口小口地喝完,牛奶带着淡淡的甜味。那一关他还是没过去,但他不再觉得烦躁了。他放下手柄,学着秋的样子,靠在沙发上,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。

    “秋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这样……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秋写字的动作停了停,没有抬头:“什么挺好的?”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这样。”电次挥了挥手,试图概括这种充盈在胸口、却找不到合适词语描述的感觉,“有地方住,有饭吃,训练,回来,看电视,睡觉……第二天再来一遍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忐忑:“能……一直这样吗?”

    客厅里安静下来,只有电视里综艺节目罐头笑声在空洞地回响。秋放下了笔,转过身,面对着电次。台灯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让他的脸大部分藏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秋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近乎残酷,“我们是恶魔猎人。明天会发生什么,谁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电次的心往下沉了沉。是啊,他们是恶魔猎人。昨天他还差点被一条能分身的蜈蚣恶魔拦腰咬断。明天可能就……

    “但是,”秋的声音再次响起,打断了他的思绪,“只要还活着,只要任务结束回到这里,饭我会做,地板你记得擦。”

    电次猛地抬头。阴影中,他好像看到秋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,也可能是光影的错觉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电次应了一声,重新靠回沙发。心里那股下沉的感觉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坚实的暖意。不确定的未来依然存在,但至少此刻,这个散发着咖喱味和旧木头气息的小空间,是真实而温暖的。

    他开始贪恋这种温暖。训练时,他会不自觉地看向秋的方向,确认那个灰发的身影还在。出任务时,如果秋离他太远,他会感到莫名焦躁,想靠近些。晚上如果秋在总部加班回来晚了,电次会坐立不安,耳朵竖起来听着门外的脚步声,直到那熟悉的、平稳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,钥匙插进锁孔,他才会假装刚被吵醒,揉着眼睛嘟囔“这么晚吵死了”。

    他甚至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绝不会在意的细节。比如秋喝咖啡不加糖,但会加一点牛奶;比如秋擦刀时,会从刀柄到刀尖,按固定顺序擦三遍,手法细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;比如秋沉默望着窗外时,眉头会微微蹙起,眼神很深,深得让电次心里发紧,却又不敢问他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有一次,电次半夜被饿醒,偷偷溜到厨房想找点吃的。经过秋虚掩的房门时,他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、破碎的梦呓,还有像是牙齿死死咬住布料才能发出的、痛苦到极致的呜咽。电次僵在门口,手放在门把上,却不敢推开。他不知道秋梦见了什么,但那声音里的绝望,像冰锥一样刺进他心里。他默默退开,回到自己房间,睁着眼躺到天亮。第二天早上,秋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只是眼下有更重的青黑。电次什么也没问,只是把秋煎给自己的那份培根,悄悄拨了一半到秋的盘子里。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?”秋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吃不下了。”电次低头猛扒饭。

    秋看了他一会儿,默默吃掉了那块培根。

    那天训练时,电次格外拼命。当模拟的恶魔扑向因为战术计算而露出短暂破绽的秋时,电次想都没想,甚至没去拉胸口的拉绳,直接用身体撞开了那只恶魔,手臂被虚拟的利爪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,鲜血直流。

    “电次!你白痴吗!”秋一把将他拽到身后,刀光闪过,解决了那只恶魔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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