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日之期,转瞬即至。 这三天里,长安城表面平静,暗地里的博弈却已至白热化。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将所有布置反复推演,确认每一个环节。 玄武门内伏兵就位,只等鱼儿入网。 骊山外围西军精锐已秘密抵达,随时可围剿叛军。 东宫替身“太子”开始公开露面,偶尔“抱病”咳嗽,更显逼真。 神火班的两个刺客“影”,被严密监控,一举一动皆在掌握。 而柳依依,在阿箬的“协助”下,“成功”将调包后的“补药”混入了靖王府的食材中。 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。 但上官拨弦心中的不安,却越来越重。 太安静了。 王明远自那夜逃走后便深居简出,林文远也再无动静。 “眼”始终未曾露面。 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。 终于,第三日黄昏。 上官拨弦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裙,只带谢清晏一人,前往西市悦宾楼。 谢清晏伤势未愈,脸色仍显苍白,但眼神锐利,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侧。 悦宾楼是西市最大的酒肆之一,三层木楼,雕梁画栋,入夜后灯火通明,宾客如云。 林文远约定的雅间在三楼最里侧,临窗,可俯瞰街景。 两人踏入雅间时,林文远已等候多时。 桌上备好了酒菜,他却未动筷,只静静看着窗外。 听到脚步声,他回过头,目光先落在谢清晏身上,微微一怔。 “谢副使也来了?” “林先生不欢迎?” 谢清晏淡淡道。 “岂敢。” 林文远笑了笑,示意二人入座,“只是没想到,公主如此谨慎。” “非常时期,不得不慎。” 上官拨弦在他对面坐下,“林先生,三日之约已到,你该兑现承诺了。” 林文远不答,先为两人斟茶。 “不急。” 他说,“在谈正事之前,我想先给公主看一样东西。”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,缓缓展开。 绢帛上是一幅画像,画中女子与青衫客密室那幅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更显年轻,笑容明媚,眼中满是光彩。 画旁题着一行小字:“婉儿十六岁生辰,兄文远赠。” “这是你母亲十六岁时,我亲手所画。” 林文远指尖轻抚画像,眼神温柔,又带苦涩,“那时的她,天真烂漫,不知世间愁苦。后来……一切都变了。” 上官拨弦看着画像,心中微动。 这幅画中的母亲,确实与她模糊记忆中病弱苍白的模样不同。 “林家所谓的‘噬心蛊’,是假的。” 林文远忽然道,“那只是林氏为了控制族中女子编造的谎言。婉儿身体康健,若非有人下毒,绝不会早逝。” “你有何证据?” “证据在此。” 林文远又取出一封书信,信纸已脆黄,字迹娟秀,确是女子手笔。 上官拨弦接过细看。 信是母亲写给林文远的,日期是她上官拨弦出生前三个月。 信中写道: “……兄长安好。近日胎动频繁,医者言孩儿康健,然妾身总觉心绪不宁。鹰师兄虽悉心照料,但宫中那位屡次遣人探问,似有所图。若有不测,望兄长护我孩儿周全……” 宫中那位? 上官拨弦抬眼看林文远。 “宫中的‘那位’,指的是谁?” “当时的德妃,慕容氏。” 林文远沉声道,“她出身前朝慕容世家,与‘圣主’势力关系密切。她看中了林氏血脉的特殊之处,想将婉儿控制在手,作为将来开启‘归墟之门’的钥匙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