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次日清晨,阳光轻柔地洒进卧室,苏清颜从睡梦中醒来,想到今日的艺术展,心情格外舒畅。简单洗漱后,她来到客厅,傅斯年已经准备好,两人一同上车。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进车内,苏清颜坐在副驾驶座上,手里捧着那杯温热的豆浆,小口啜饮。油条被她掰成小块,泡在豆浆里,软得刚好入口。她没说话,傅斯年也没开口,车里只有轻音乐在低低流淌。 他一边翻着手里的文件,一边用余光扫她一眼: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 “嗯。”她点头,嘴角还沾了点豆渣,抬手一抹,“比前几天都踏实。” 他轻哼一声:“发布会视频你看了几遍?” “谁看了好几遍!”她立刻反驳,耳尖却悄悄红了,“我就……顺手刷了一下。” “哦?”他挑眉,把文件夹合上,侧身看她,“那你知道现在热搜第一是什么吗?” “不知道。”她扭头望窗外,声音越来越小,“……可能是艺术展预告吧。” “#傅斯年当众告白妻子#。”他慢悠悠地说完,又补了一句,“阅读量破亿了。” 她咬住下唇,不吭声。 车缓缓停在市中心美术馆门口。黑西装司机利落地下车开门,傅斯年先一步下车,绕到副驾这边,伸手扶她下来。她今天穿的是那条浅米色连衣裙,裙摆垂至小腿,腰线收紧,衬得身形纤细温柔。脚上是一双裸色平底鞋——昨天试高跟鞋时被他抓包说“左脚踝还没消肿”,今天干脆不穿了。 “展览厅在哪层?”他问。 “三楼东区。”她说,“主展厅是‘记忆的光’系列,一共十七幅作品。” “我记得。”他点头,“你画最后一张那天,我半夜回来看见你在客厅地毯上睡着了,调色盘还搁在茶几上。” 她一愣:“你还记得?” “记得。”他说,“你右手小指沾了钴蓝颜料,睡相像只炸毛猫。” 她气鼓鼓地看他:“谁炸毛了!我就是累了!那幅画改了五遍构图!” “我知道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所以我让设计团队按你初稿布展,没动你的动线规划。” 她脚步一顿,抬头看他:“你插手了?” “不是插手。”他纠正,“是确认执行标准。灯光角度、挂画高度、参观路径,全是你和我讨论过的版本。我没加任何外人意见。” 她怔住。 原来不是巧合。 从入口处开始,每一盏射灯的角度都精准打在画作最亮的部分;观众走动的路线呈S形自然引导视线;连空气中淡淡的雪松香氛,都是她提过“能让人静心”的那一款。 “你怎么……” “我说过要让你更骄傲一点。”他打断她,语气理所当然,“我只是确保,没人能把你的想法执行歪了。” 她喉咙发紧,想说谢谢,又觉得太过生分。 最后只低声憋出一句:“多此一举。” 他笑了,没拆穿她的嘴硬。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,直达三楼。 展厅大门已开,宾客陆续入场。策展人迎上来,恭敬地向苏清颜致意:“苏小姐,一切准备就绪,媒体采访区设在右侧休息角,藏家签到处在左侧VIP室。” 她点头示意明白。 傅斯年站在她身后半步位置,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,目光扫过全场。没有张扬,也没有刻意表现,但那种沉稳气场还是让不少人悄悄侧目。 “那是傅斯年?东方集团那位?” “对啊,听说是他老婆办展。” “豪门少奶奶也搞艺术?不会就是挂个名吧?” 窃窃私语飘进耳朵,她指尖微微蜷起。 这时,第一组观众已在讲解员带领下走近首幅作品——《晨雾中的老街》,描绘的是她童年住的老城区,青石板路、斑驳砖墙、晾衣绳上飘荡的碎花床单,细节细腻得仿佛能听见远处收音机放的越剧。 她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去,开始讲解。 “这幅画的灵感,来自我十二岁搬家前的那个清晨。那时的我,并不知道,那一次离开,便是再也回不去的从前。所以我格外认真,把墙角每一块砖的颜色,都悄悄记在了心里。” 她的声音起初微微发紧,语速也偏快,像是生怕说错半句。观众们礼貌地聆听,有人轻轻点头,也有人目光游离,显然仍在观望这位“总裁夫人”究竟有几分真才实学。 就在她说到“光影处理参考了维米尔的侧光技法”时,一道低沉男声突然响起: “但她用了冷灰打底,而不是传统的暖棕基底,这让整条街看起来更有时间停滞感。” 众人回头。 傅斯年不知何时已走到人群后方,正盯着画作右下角的一处阴影区域。 “你看这里。”他上前一步,指着墙角堆着的旧藤椅,“一般人会用深褐或墨绿表现腐朽,她选了灰蓝加一点紫调,反而让衰败透出诗意。这不是技巧问题,而是心境。” 全场安静了一瞬。 有人惊讶,有人重新审视画面;原本漫不经心的几位资深藏家,也开始认真打量起这幅画来。 苏清颜看着他,心跳漏了半拍。 他什么时候研究过这些? “这幅画创作于我们婚礼前三天。”他转头看向她,语气忽然柔和,“那几天我总找不到她,打电话也不接,后来才知道她在画室通宵赶工。我说让她别太拼,她说‘这是送给我自己的结婚礼物’。” 周围传来轻笑声,气氛一下子松了下来。 她眼眶微热,赶紧低头整理袖口,掩饰情绪。 接下来的两小时,她带着不同批次的观众穿梭于展区之间,讲解每一幅作品背后的故事。而傅斯年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,有时站在柱子边听,有时去VIP区和几位重要嘉宾寒暄几句。 她没注意的是,他每次出现,身边总会多几个人—— 一位是《艺术中国》主编,业内公认的权威评论家;另一位是知名私人美术馆馆长,以眼光毒辣著称;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,背着相机,胸前挂着“国家美术报特约撰稿人”的牌子。 这些人原本只是礼节性出席,打算待半小时就走。 但现在,他们不仅留下来听了全程导览,还在本子上认真记录。 中场休息时,策展人激动地快步走到苏清颜身边,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: 第(1/3)页